在中国,皇帝的宫殿是全世界最宏伟的。它由最精美的瓷器制成,如此精致美丽,必须非常小心才能不碰坏。在花园里生长着最奇妙的花朵,其中最美丽的都系着小银铃,叮当作响,过路人忍不住注意到它们。在花园之外是一片大森林,森林里住着一只小夜莺,它的歌声如此美妙,就连贫穷的渔夫撒网时也会停下来倾听。来自各国的游客都来听它唱歌,大家都宣称它是整个帝国最珍贵的东西.
有一天,皇帝在一本外国游客写的书中读到了这只夜莺。他召集朝臣,命令他们找到这只鸟。经过大量搜寻,一位小厨房女佣带他们来到森林,夜莺在那里歌唱。朝臣们恳求夜莺到皇宫为皇帝唱歌。夜莺答应了,因为它自由时唱得最好。当它在宫廷歌唱时,皇帝感动得热泪盈眶,宣布夜莺是王国中最伟大的宝物。他给它一个金色的栖木和自己的金拖鞋挂在它的脖子上,但夜莺谢绝了,说它的报酬是看到皇帝眼中的泪水.
不久之后,日本皇帝送来了一份宏伟的礼物:一只镶满钻石、红宝石和蓝宝石的机械夜莺。人造的鸟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同一首华尔兹,看起来比朴素灰色的真鸟宏伟得多。朝臣和皇帝都被这只发条鸟迷住了,因为它美丽可靠。真正的夜莺被冷落遗忘,从皇宫飞回绿色的森林。没有人注意到它离开了.
整整一年过去了。皇帝和整个朝廷都更喜欢那只机械鸟,它每次都以完全相同的方式演奏曲子。音乐大师写了二十五卷评论,赞美人造鸟的机械精度胜过真夜莺的多变表演。但一个傍晚,当发条鸟正在演奏它最辉煌的乐章时,突然砰的一声和嗡嗡声。鸟里面的东西坏了。皇帝的私人医生被召集来,但他们也无能为力.钟表匠检查了鸟,说它的齿轮磨损了,无法修复.现在这只鸟一年只能演奏一次,而且必须非常小心.
没有音乐,皇帝变得非常悲伤。然后,在一个寒冷的冬夜,皇帝在大床上病重。死神亲自坐在皇帝的胸口,戴着他的金皇冠,奇怪的脸庞从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上窥视,每个都在低语皇帝的善行和恶行.皇帝喘息着,哭喊着要音乐,要能淹没那些低语的声音.但机械的鸟沉默无声.没有人给它上发条.
这时,通过开着的窗户,传来了最光荣的歌声.真正的夜莺听说了皇帝的病,又来为他唱歌了.它的歌声如此美妙,连死神都倾听着.它歌唱宁静的墓地,那里盛开着白色玫瑰,那里新草生长,那里阳光温暖着大地.死神向往着自己的花园,慢慢从皇帝的胸口升起,像冰冷的白色雾一样飘出窗外.皇帝恢复了健康,全心全意地感谢夜莺.他恳求夜莺永远留在他身边.但夜莺说它不能住在笼子里.它会自由地来来往往,栖息在皇帝窗外的树枝上,歌唱那些幸福的人和那些受苦的人,歌唱围绕我们的善与恶.它只要求一件事:让皇帝把它留在心里,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它的归来.